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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維勇】 誰才是英雄_05

 

超能力英雄維克托x擁有回溯能力者勇利   @卷茶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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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

那年維克托二十四歲,參與過的救災事件不勝枚舉,使用能力的技術也愈發成熟穩定,但他的心底老是覺得不踏實。不是對災難的擔憂,也不是其他瑣碎的煩惱。


就是有件事情,好像忘了。


他一直以為,支撐自己走在英雄這條道路上的人是他的恩師,或是每一個曾被自己拯救過的人,但潛意識裡卻又不是這麼想。


──你應當記得的。


滴答滴答,時間還在走著。


工作用的手機響了起來,是雅科夫的通知,說有支探險隊困在寒酷的高山之中,他問維克托有沒有意願參與。在這種救援的事情上,他從不拖沓的。


掐斷手機後,穿上準備好的禦寒裝備,坐上協會安排好的直升機前往,路途的天氣已經明顯有變化,即使只在山腳下也能感覺前頭的路不甚理想,大半都被一團團的雪霧所包圍。


維克托朝協會的人點頭示意,隻身前往。


比平時的山路走起來還要艱難,長髮被狂風吹的凌亂打結,他心想要是這次能活著回去,肯定要把這頭長髮剪短,不燃礙手礙腳的很難行動。維克托一邊想著邊把一根頭髮扯下,吹出了一個火屬性的自己,讓他隨時升火照亮前方的路,也能順便達到保暖效果。


離他們的受困地點還有海拔兩千多呎,身上的糧食只夠五天,協會的人說要是到第三天也找不到人,就必須強制遣返。世上的人還需要這位強大的英雄,即使人命關天,也不能再害他犧牲。


第一天的行程還算順遂,到了第二天風雪有增強的徵兆,每一步都走的極為艱辛,除了要應付氣候的驟變,還要尋找落難的探險隊人員,一片大雪茫茫之中,窮途末日的孤單又一次襲來。


要是現在能有人在身邊該有多好。


「……維克托!」


雖然呼聲微弱,但他還是聽見了,「有人在嗎?聽到就回答我!」肯定是救難隊的人,聽聲音的距離應該不到幾十公尺,欣喜若狂的感受像是荒漠久遇甘霖,比想像中激動極了。


「我在這裡!」


他的聲音在發顫,但是不害怕,反而像是在畏懼什麼似的,等維克托總算找到人後,他身上的打扮讓人不禁懷疑這支探險隊的裝備齊全與否。一件深藍色的羽絨衣,底下也只是件深色刷毛褲,連頂毛帽都沒戴,難怪聲音裡抖成這樣,肯定是被冷的!


維克托先帶他到附近的山洞避寒,拍去肩頭上的雪,又變出好幾個火屬性的自己幫忙取暖,木維則負責編織一些禦寒衣物,那人一臉傻呼呼的盯著他看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,卻是一個問題也沒說出來。


冷靜下來觀察後,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這個人。不過維克托遇過的人太多了,說不定也是在哪次救援活動裡曾經擦肩而過也說不定。


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

「勝生勇利。」


「你的其他同夥在附近嗎?」維克托又問,一邊接下對方身上的濕溽衣服,遞給火維烘乾。


那人搖頭,是指不清楚呢,還是不在附近,他看不出來。還想深問下去時對方卻先開口:「放棄吧,不要再找了。」


他的動作停了下來,慢慢轉頭看向剛才被救下的東方人,是想保全自己的性命,所以不顧其他人的安危了?


人之常情,維克托能理解的。


「要是你想先走,我不會攔你,這裡是食物和下山裝備,我等會幫你打包,隨時都能走。」


油光色的眼睛瞇了起來,顯然是一臉難受的表情,他在害怕嗎?擔心只靠自己一個人無法安全抵達,半途又會受困吧。「或者你先留在這個山洞裡,過幾天氣候穩定了,救難隊會上來找你的。」


「我不會離開,也不會一個人留在這裡。」


亮暖色的火光跳在他的眼底,襯得那人的眼睛愈發明亮起來,「我只要你活著,維克托,拜託了。」


──拜託了。


最後一個火維消失,山洞陷入無止境的昏暗,無光,無影,只剩外頭風雪吹颯,他想說不,他做不到,卻被那人說出口的話感到焦慮。一個素昧平生的人忽然出現,告訴自己要活下去,只求對方能活著出去,這不是很奇怪嗎?


不,肯定不止這些讓他猶豫了。


有一個人也曾經這樣喊過他的名字,並在最艱困的時刻裡推了一把,那人的長相……名字……是什麼呢……?


小小聲的啜泣讓他心頭一顫,勇利哭了起來,毫無前兆的。


「拜託了……我已經無計可施了……」


他未能知曉眼前的人所背負的事,但那一下一下的抽氣聲卻聽的人心慌,維克托不擅安慰,隱隱之中又覺得自己該做點事情,於是他傾身抱住了對方,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,只是靜靜地抱著。


啜泣聲又大了一些。


在風雪交加的山上,兩個無依無靠的人緊緊相擁,勇利的手緩緩攀上他的背,彷彿時間能就此暫停,他的生命不會殞落,命運都能有所扭轉。


「我不想要你死。」


他們在黑暗中碰觸彼此的臉頰,讓乾澀的唇緊緊地貼在一起。


滴答滴答,時間不再停滯。



tbc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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